忙于各种沉默

第9天：2007年6月18日   晴转雨

昨天晚上被那个叫化婆子吵醒数次，她一直在睡梦中嘟哝，听着像是在恶狠狠咒骂什么，难道是骂我抢了她“饭碗”？呵呵！

清晨天色微光，起身写了封感谢信，把那五元夹在信里，悄悄塞进船工爷爷的家门，悄悄走上桥，悄悄离去，我想将来有机会来这边是一定要来看看这些善良的好人，今天惟有再见、再见、再见！

出了黄洞爬了几座不知名的大山，大清早就差点把我累得断气，下山经过一个木材检查站，在站前休息，顺便吃完昨晚老奶奶给的饭，检查站的一个工作人员见我拿树枝当筷子，就拿了双真正的筷子给我，聊了会，他们还请我吃玉米喝米酒，说喝了米酒才有力气走路，最后走的时候还说要给我拦班车，他们出车费，婉言谢绝。走出几里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骑摩托追上我，要送我去贺州，能走就不愿搭车，还是走路！

路上在两个汽车候车亭各小睡一会，到达莲塘时太阳还很烈，水喝完了，就跑进一大户人家要水，女主人一看我要进大门，很害怕，立刻要关门，我连忙递上水壶她才明白我的来意，她女儿接过水壶准备进客厅饮水机上给我加水，她妈妈用客家话低声呵斥了她几句，小姑娘就到院子里给灌了壶自来水，把水壶递给我时不好意思笑了笑，脸也红了，蛮清秀的小姑娘，多看了几眼。

傍晚到了贺州（八步区），进城时几个蹲在墙角的家伙问我是否愿意做工，一看就贼眉鼠目，不敢搭理。走到市政广场，好大啊！好阔气啊！好多瓷砖啊！这足以证明中国人口密度太小，所以能腾出土地建设这么宽敞的“散步”广场，准备就地找睡处。朋友阿川来信息问我到了哪？他说他好想和我一起走天涯，只是还有很多事物放不下，我说趁天空还蓝，趁大地还未完全被污染，赶紧出来找到属于自己生命中的那份自然！

刚在广场上的圆形亭子里睡下，就来了个警察要我走，说广场到零点就要清场，清场？表吓我！我告诉了他实情，不许睡觉的话，只要能让我睁着眼在这坐一晚都行，后来他说只要我不捣乱，能留下，而且可以躺着睡，算特殊照顾。有警察同志整晚巡逻，这一夜睡得很安心。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0天：2007年6月19日   晴

今天是端午节，买了两个粽子当早餐，问了很多人才问明去黄姚镇的路，脚上又长了新水泡，痛！我的脚现在很气派，至少有三个不同牌子的创可贴，都可以向厂商要广告费了，邦迪是最好最有效的，而其它国产的实在垃圾，贴上去像踩到钉板。

在一个小村口休息时捡到一小袋子别人丢弃的馒头，上面牙齿印子都有，有些发馊，不管，和着水全吃下。快到沙田镇时听见有个中年男人站路边一栋房子招手叫我，走过去他问我是否愿意做工，就是和一大帮妇女一起选马蹄，二十元一天，我看见有好几个妇女坐在马扎上在干活，二十块似乎不错，有些心动，何不干几天？但一想到停下有可能崩溃，还是继续赶路。

发现路上对我回头率最高的是骑摩托车的人，十有九会回头看看，他们一回头看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，怕打我坏主意，呵呵！而更多人看见我则露出比较复杂的表情，似乎很搞不懂，我似乞丐又非乞丐，不讨饭还能掏钱买吃，还能用普通话问路，还很礼貌，说是徒步旅行吧，裤子衣服那么脏那么破，行李那么不专业，简直侮辱了旅行这个词。噢！我自己也糊涂了！

过了沙田镇正走着，突然一辆摩托车在我身边停下，车上应该是一家子，一男一女一婴孩，那女子开始用本地话问我什么，没听懂，她又用普通话问我去哪？她说她已经看见我走了很远的路了，我告诉她我想去看黄姚古镇，没什么钱所以走路去。她说她去过，还不错，我在旁边坐下休息，她拿出十元钱要给我，没要钱，很感谢她，并祝福她们一家幸福快乐。

端午节，每经过那些村镇都能闻到粽子清香，让我更想家了，自认为冷漠无情，可为什么我思乡的泪水在泛滥？

夕阳已落，天近晚，在一山村的村口看见一小沙堆，不想走了，就在沙堆上准备过夜。有一少妇在我旁边经过，我问她有没有粽子卖，我想买个过端午，她说不卖，但可以给我一个，过了会她叫她小儿子给我拿来一个，我才知道原来广西的粽子都是很大的，长方形，吃一个就差不多饱了。我们那边的粽子有四个角，要有一定的技术经验才包裹得好且漂亮，里面放了一种叫黄枸子的野生色素果，蒸出来金灿灿的，色、味、形俱全！

蚊子很多，又过来一老头，说在这不好，别人会怀疑我是坏人，要我多走几里，去前面一个林场，那有空房子。我连忙赶过去，但看见的不是房子，是三间小棚子，这已经很好了，其中一个堆满了竹子，就躺上面睡。深夜山林里非常寂静，听见一种鸟不时发出很凄厉的叫声，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边飘荡，而且还隐约有靠近我的脚步声，我太胆小了，小时候在家睡觉前都要检查下房门背后和床底下。苦熬了几个小时，实在怕得不行，只好打着手电筒上路，走了好久都没看见人家，到处黑漆漆的，上山又下山，走了有几个小时天都快亮了，才看见村庄，在一户人家的晒谷坪上躺下，睡了个安稳的回笼觉。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1天：2007年6月20日   小雨转晴

睡到太阳老高才爬起来走路，走到一个山谷泉水边，见绿树招风，青草漫坡，流水叮咚，真美，怕一身臭汗玷污了这眼前美景，脱光躺在山泉里，任水蹂躏，呵呵！舒服！洗澡后把快烂成两截的牛仔裤丢了，彻底换了身象样的衣服。

爬了座大山，到达山顶垭口快虚脱了，垭口上有个卖酸甜水泡李子的大叔，我买了一斤吃，味道不错。到公会镇刚好天晚，好想吃饭，需要进点油水，在饭店要了个茄子炒瘦肉，吃了三大碗饭，胃口实在太小！

问好去黄姚的路，找了路边一沙堆睡觉，这次可苦了我，因为嫌包袱太重，今天洗澡后丢了很多暂时不用的东西，由于前几次很少用蚊帐，也丢了，哪知今晚蚊子凶猛，铺天盖地，组成几个纵队向我进攻，拍死一只，一百只就上来，反复折腾，一夜没睡。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2天：2007年6月21日   晴

整夜都在抽烟，等到天蒙蒙亮就起身往黄姚走，走了十几公里，已经是正午，才发现我走错路了，从公会去黄姚走近路只要两个多小时，现在却要用一天时间，管它呢，新路新风景。走了几公里实在不想浪费体力，风景也不好看，困得不行，在樟木镇搭上一辆去巩桥镇的车，在车上睡了会，到巩桥下车后本来也有近路，可我又选择了一条非常破烂的远路走，在一个叫客塘的村子问去黄姚的路，是条真正的山路，经过稻田、爬过山口、路过一大片玉米地进入这个石桥流水，古木葱茏的小镇，在东门楼外休息，给朋友们发短信报平安。

进镇四处瞎逛，没导游嘛！自己爱怎么看就怎么看，我喜欢那流水，活泼处不过份喧哗，宁静处不死气沉沉，夕阳投射在光滑的石板路上，倒印出百年前古镇妙龄女子的身影，古镇建筑并无太多精细点缀，也许是百年来的风雨已经把那些花哨的东西冲刷干净，只留一份亲切而沧桑的古朴供后人品味。

看够了，到商业街的一个桥边小店喝冰绿豆粥，和我同桌吃稀饭的大叔是景区管理员，主动和我聊天，又一起抽烟，感觉待人蛮热情的，吃完后天已经黑了，打算找地方睡觉，在街上走了会又遇见管理员大叔，他要我去戏台上睡，哈哈！其实我早就这么想了，只是怕有人赶我，大叔说没关系，尽管去睡。

在戏台边看见六、七个鬼鬼祟祟的少年，他们看见我走近好象很紧张，干坏事吗？那可骗不过我的眼睛，仔细看了下，发现他们刚刚是在偷偷锯河边的钢铁护栏，已经没剩几根，估计都给偷去废品站卖了，还真是在干坏事，我怕自找麻烦，告诉他们我不会告发，只是来戏台睡觉，别的事和我无关。这帮小家贼松了口气，围着我乱七八糟聊了好久，我说我叫老顽童，专门流浪，当时就有两个孩子说要明天和我一块走，我说我过两年还会来，到时候他们也真正长大了，我就带他们走，呵呵！少年人好奇心太重，缠着我一直吹牛到半夜才恋恋不舍回家，并一再请求我别忘记了，一定要来接他们，真是秀逗了！

戏台下有几个夜宵摊，香味不断送来，谗得我醒来好几次，身处戏台做戏梦，梦后醒来忘记梦，哎呀呀呀呀呀！待孤王今日突出重围，来日定领三万铁骑，踏平昆仑。哐呛哐呛哐呛哐……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3天：2007年6月22日   晴

天亮后在街上一家米粉店吃了两个不同口味的米粉，开始往阳朔出发。走了有几公里，看见路边停着辆拉硌石的拖拉机，于是上去照了照车上的后视镜，司机过来和我聊天，后来他搭载我行了二十多公里，省了我大半天脚程，开心。

离清塘镇不远了，看见207国道旁有一个大鱼塘，岸边停泊着一只破烂的大竹筏，有趣、有趣，立刻跳上去找根竹杆划了起来，可惜没经验，划得左摇右晃很不靠谱，下来继续走，去镇里填肚子。

看见一卖包子的，个大，急忙拿了八个，又在那吃了碗汤粉，剩下很多汤就拿包子就着吃，才晓得那包子里面早变质了，又酸又馊，退货走人。出清塘走了十几里乡村小路才找到国道，其间喝完两大壶水，脚上的水泡已经麻木，感觉不到痛，要到晚上才会发挥它们的威力。傍晚来临，情绪有些失控，焦躁、孤独、饥饿、疲惫——占据每个细胞！操！

天暗，只有最温柔的一抹夕阳还留恋着最高的山头，就这样，只要还没找到能睡觉的地方，即使累得要休克也得继续往前走。朦胧看见马路上有几个摔烂的大香瓜，上前捡了快尝尝，味道极棒，就把地上四分五裂的全捡起，用水洗去泥沙和包装纸，装在小锅里，边走边享受这意外的晚餐。月亮出来了，继续走。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4天：2007年6月23日   晴

千不该，万不该把蚊帐给丢开，昨晚十一点走到源头镇，进到一个废弃的腌菜坊，里面又脏又臭又潮湿，幸好还有张乒乓球桌，躺上面很舒服，可不到一会蚊子就来我身上赶集了，一夜没睡足十分钟。

清晨起来带着疲倦上路，中午在公路边睡了个多小时，精神好多了，进了一个在地图上也没名字的小镇吃了两碗米粉，味道太好，本想再吃两碗，可价钱太贵只得作罢。在经过一座小山时看见山腰孤零零的长着一棵桃树，结满了小果子，看来是无主之树，爬上去摘了一个吃，惊喜的发现是红心桃，又酸又甜，好开心，摇来晃去挑大个的摘了半袋子，在一溪水边洗干净，一路敞开肚子吃。

路过一个小村子时在商店买了两包羊城烟，和看店子的小姑娘聊了聊快乐男声，因为她正在看电视，小姑娘长的很漂亮，就是稍微黑了点，性格应该属于泼辣且乐观外向的那种，她老看着我笑，恩！肯定是我鼻子被晒脱了皮显得可笑。

过了同安镇，天近傍晚，情绪低落，一种歇斯底里的孤独折磨着我，我拿它毫无办法。天黑那刻找到桂梧高速的一座大桥下睡觉，不断有隆隆车声为我催眠，睡得很舒服，旁边村子的村名让我印象很深，叫——华山街！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5天：2007年6月24日   晴

路上很多人建议我买个便宜自行车，又快人又没那么累，我也想啊！那样过村庄时那些可恶的狗就咬不到我了，还可以在车后绑俩筐子，没事拣点破烂卖，哈哈！当然，有车的话很多事情就会错过与改变，也有些脱离典型流浪本质，下山容易上山难，还是算了。

中午在二塘镇买了个大大西瓜，跑高速路桥下吃了一半就躺在一堆干草上睡着了，迷迷糊糊梦见了家人，醒来发现自己在梦里哭了。给朋友发短信说有些无聊，朋友问难道没有什么让我兴奋的？当然有，每到一个目标或看见什么好风景就有种很强的成就感，毕竟是一步步走来的，只是很多自认有趣的东西无法与人交流和分享，亦无法用文字表达，在内心若隐若现憋得难受。

天黑时到达一个叫沙子的小镇，看见镇口有数栋快要拆除的建筑，于是爬进围墙，在几堆沙子的中间躺下，呵呵！在沙子镇睡沙子。躺下快要睡着时来了个查夜巡逻的人，提着电瓶各个角落检查，手上还拿着根大棍子，幸好我是躺旁边沙堆，要是进房子说不定会给他当小偷抽个半死，他在离我很近的一间小房内睡觉，弄得我整晚都不敢乱出声。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6天：2007年6月25日   晴转大雨

早上醒来把包里的东西又丢了一些，包袱越来越轻，可我背在身上还是觉得重，也许是内心多了很多不该有的东西，心态问题，有些人一丝不挂，他还会感到生命中有太多不可承受之重，突然想听听与非门的《梦蝶》……化成蝴蝶天上自由飞，寻找有趣的花蕾……！蝴蝶太女性化，如果歌词换成雄鹰甚至乌鸦就好了，不要花蕾，我只要那片痛苦的草原和忧郁的雪山。

中午在福利镇去阳朔的公路边看见一绿色湖泊，来了兴致，在湖岸边隐秘处洗了个澡，这是半个月的第三次，就在湖边草地上晒起了衣服。拿出我的流浪宝贝（雨衣）铺在草地上，摆上切好的西瓜，绿豆饼和井水，在这还算诗意的环境中进行了一次豪华的野餐，可惜只有独自享受，湖面吹来阵阵略带鱼腥味和水藻清香的微风，蛙鸣声声为我催眠，吃饱喝足放松心情，睡个午觉先。

进阳朔时已经黄昏，刚下过雨，太阳虽懒洋洋的但很刺眼，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街这人都有些飘，这种石板路显得有些脏，卫生不好搞，不知道哪个猪头设计的，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才能磨平，用平滑石板岂不更好更干净？在河边给朋友发信息告平安，然后找了一个很多本地人在吃粉的小店吃了碗桂林米粉，吃完后有些糊涂，因为——好难吃！

又买了个小西瓜，一块钱，走到渡口边的一个破竹排上晒内裤吃西瓜，码头边很多当地人洗澡，男女老少都有，专门盯着几个身材还可以的少妇猛看，竟然没什么感觉。天黑后遇见个小伙子问他阳朔县城内晚上有什么地方好玩，他要我去看印象·刘三姐去西街酒吧去夜宵广场，刘三姐太贵不去了，就在西街到处瞧，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坐在一酒吧外听传出的音乐，喝了些家里带来的米酒，吃了几块荔浦香芋糕，感觉有了，心境有了，可毕竟无法像一个正常游客般融入那种氛围，没有故事的我在阳朔亦寻觅不出故事，我仅仅是个走路累了在此休息的人。

夜深，街上人渐稀少，我也该找地休息了，在西街入口处一个休闲水泥凳上躺下，打个轻松的呵欠，晚安！阳朔！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７天：2007年6月2６日   晴转多云

大清早就在阳朔码头洗了个凉快澡，呵呵！漓江，早安！有几个妇女在旁边洗衣服，渡船上也有很多人在洗漱，只好用雨伞遮着换内裤，看来我这流浪汉还不是很专业，还懂得基本廉耻。找到个当地人问他有无从阳朔至桂林沿漓江而上的路，他说要搭车到兴坪才有，而且中间还要过三个渡口，仔细划量，还是决定不走这段了，直接走公路去桂林，虽然会错过很多漓江精华风景，但我这一路看见的大小无名风景应该也不会差多少，只是名气没那么大没那么集中而已。买了八个包子吃，没钱有时间，我也要去桂林咯！

我在桂林地区几乎都是说宜章话（并非我自己的方言），他们就说桂柳话，反正都是大西南语系，差不多，说普通话反而有些别扭。

天晚，也不知走到一个什么地方，像是个陶瓷厂，厂子旁边有几十亩的地基，上面很多堆沙子，放下东西躺沙子上，我喜欢干燥的沙堆，躺上面把身子摇晃数下，它就能整出让你感觉舒适的形状，只是露天睡一旦下雨就糟糕了。周围全是山，在白天看起来那么优美漂亮的山到夜晚的黑幕下就变得非常狰狞，让我犹如置身于一座千年歌特古堡。

刚闭上眼，雷电狂风就来问候了，雨瞬间就把我淋了个措手不及，仓皇逃串至一路边村庄，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刚坐下就吓坏了一个路过的村妇，她大叫一声，把我也给吓一跳，马上村里冲出一帮人，七~八个电瓶像探照灯一样射在我身上，一片愤怒的质问：“你是谁？要干什么？快走开！”哈哈……！我赶紧向他们解释我从阳朔过来，要走路去桂林，天晚了下大雨，在这休息，我有身份证，绝对不是坏人。就这样，一分钟不到人们就散开离去，默默允许了我在这屋檐下过夜，抽支卷烟，铺开雨衣，睡觉！

忙于各种沉默

第18天：2007年6月27日   晴转雨

接近中午时进入了雁山区，在镇口被几个武装值勤的警察拦住，围着我一通严密盘问，而且是他们问过后要立即回答，还拿了一张通缉犯的表格和我样子仔细对照，我瞄了一眼，靠！和我还真有几分相似。然后被带进旁边警局，又问了一堆问题，老老实实回答，还要我把包里的东西摆了一地让他们检查，最后什么事也没有，有个警察还蛮友好，叫我在那休息下再走，我说还是早点进镇填肚子。很庆幸在沙田把柴刀扔了，否则就麻烦多了。

进镇在一饭店要了碗粉，老板娘左看右看，怕我是没钱吃白食的，要我先交钱，不鸟她，背起东西到对面一间更干净的店子要了四两粉，吃得痛快。

下午五点进入桂林，走到快天黑竟然还没到主城区，原来我一直在绕着环城路走，累得差点吐血，肚子亲吻着背，眼睛又冒绿光了，看见阴沟里的耗子都想象成了烧烤肉，不行，桂林街上那么多细皮嫩肉的小姑娘，一旦我失去理智扑上去咬两口可就危险了。看见个小饭馆生意还可以，刚踏进一只脚就被老板娘当乞丐赶了出来，只好到隔壁去，要了个莴笋炒瘦肉，吃了四大碗，这是我在家时一个星期的饭量。

去象鼻山时看见公路边有个男青年在使劲打一个背包的女孩子，那女孩被打倒在地后还被那杂种重重踢了两脚，然后扬长而去，哎！我觉得任何事情，男人都不该如此野蛮的对待女人。

正在象鼻山入口的休闲区写日记，突然来了一帮警察，拿手电筒照着我的脸问我什么人？其中几个拿过我的日记翻看，太不尊重我的个人隐私了，他们直夸我的字漂亮，当读到柴刀那段时他们好紧张，立刻要我站直高举双手，然后仔细把我全身搜了一遍，第一次被警察搜身，我小心解释清楚，最后也没事。

雨忽下忽停，真受不了，只好走进旁边的医院大厅，坐在椅子上打算没人来赶我就在里面过夜，在很不舒服的单人椅上躺了很不舒服的一晚，直到天亮被一个值班人员请了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