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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流浪记-徒步广东-广西-贵州-云南

本主题由 龙游天下 于 2008-3-9 22:37 加入精华
第39天:2007年7月18日   多云转雨

起来发现昨晚睡觉的房子还蛮漂亮,一整排新木房子,应该是准备做饭店用的,只是还没安装门窗,怪不得晚上风那么大,几步远就是陡坡塘瀑布的售票口,几只小孔雀站在屋顶,不时叫上两声,孔雀好看,但声音却有点像高音老鸦。

进镇在一家牛肉粉店吃了碗四元的牛肉粉,煮粉的女孩问我有没有去看大瀑布,我说没有,有些遗憾,她说拿十块钱给她,她带我去看大瀑布全景,我说没那么多钱,可不可以再吃一碗粉做交换?她不肯,哈哈!没办法,只好背起东西准备离开,女孩见我要走,似乎有些不忍心,忽然指着前面一段围墙对我说:“从缺口爬上去就看见了,不过千万要小心,别掉下去了!”

还等什么?把东西一扔,跑到围墙边,看见缺口下有几块垫脚的砖头,看样子已经有很多人来此“观赏”过,爬上去一看,这不就是黄果树瀑布吗?此前根本不知道大瀑布确切位置,掏出烟盒仔细对照,没错!就是它!呆呆的看了十几分钟,瀑布水激起的风很大,还夹杂着水气,时间早还没开水闸,如果开了水闸我肯定要湿身了,满足心愿,总算没白来,开心。

回店再次背上包袱,感谢了指点我的女孩,问她什么族?她说布依族,她还要我在黄果树多呆一天,明天就是布依人的六月六节,有庆祝活动。我看了看自己身体一眼,不是一般的脏,还是算了,告别布依女孩,往关岭走去。

出镇几公里爬了一段坡上到山顶,出垭口转过弯就看见了正在建设中的关岭(镇胜)高速大桥,当然,现在只能看见几十米高的巨型桥柱屹立大山两侧,等全面施工完毕,无疑这座飞渡关山的大桥将成为安顺一绝。我来,我看见,我征服,望头顶苍穹浮云,望脚下幽谷打邦河,望眼前连绵百里雄峰峻岭,无言伫立,豁然开朗,让所有惆怅随风飘散,我自迈步下山去。

下山的路如之字形,盘旋而下,在一梨树下看见很多掉下的梨,捡了一堆,切掉腐烂的部份,坐在树下吃了个饱。下到山底的断桥镇刚好半天时间,断桥镇主要经营火烧煳辣椒,炒辣椒的香味散发在空气中,忍不住诱惑,在一家米粉店要了碗米粉,放了很多老板家新炒的煳辣椒,吃得一身汗水,过瘾!过瘾!

下午冒雨爬坡到达关岭县城,见县城口一座翠峰上有一亭子,想上去看看,没想到围着山转了一圈竟无上山的路,明天就是布依人的节日了,很多大妈婆婆在包粽子,做糍粑,看着流口水,饿了。买了几个馒头和包子吃,进入一个计生委的走廊,在椅子上躺下,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,到了晚上十一点被一站在远处的老太太叫醒,她一连声的叫我走,大概说了三十多句:“你走开,去别处!”快速收拾东西走,否则准被她烦死。走到一个农村信用社门前,看地板还干净,躺下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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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天:2007年7月19日   雨

早上起来在下雨,想起阿甘的话:“雨仿佛从地底冒出来的,既有毛毛细雨,也有狗屎般的倾盆大雨”天气寒冷,我把所有衣服穿上还觉得冷,走走停停心情郁闷,没意思,现在还是夏天,连续下雨我就受不了,如果是冬天我还能走几步?我对自己很怀疑。走到顶云乡搭上一辆去晴隆的班车,从车上看路况和地势,如果我走路起码三天才能到晴隆,坐车太快了,到达晴隆雨还在下,我几乎有些愤怒了,在县城一个篮球场边看到个大凉亭,进去休息,亭内很多老年人闲聊,有个妇女和一个大叔在对歌,坐下静静聆听。

在亭子旁边一个米粉店吃了碗粉,汤太咸,于是叫老板娘卖一元钱饭加到汤里,她用个娃娃碗装了点冷饭倒进去,奸商!又遇奸商!没吃饱,到街上转了转,在一个水果摊旁边捡到一些丢弃的葡萄、烂梨、枣子,选了些好点的在衣服上擦干净全吃了。

回到亭子里继续坐着发呆,搞笑的是这时也来个流浪汉,估计他是晴隆县城里的“常住居民”和我一样的年纪,一样的脏,一样的发型,一样的牛仔裤,抽的都是两块钱的便宜烟,嘿!还一样的帅,哈哈哈哈!

继续发呆,想了想前面的路程,想了想家人,想了想爱情,想了想这破烂潮湿的命运。刚刚那个流浪汉不知道从哪又逛了回来,坐在我对面看着我,给了他一根飞马烟,他接过就抽,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来数,至少掏出来三次,都是那把钱,他数的时候旁边几个老阿婆也在轻声帮他数着,我听见是85元,日!小资哦!

我一直坐着等天黑,那个流浪汉则一会出去转转一会又回来,玩的很开心,自始至终都没听见他说一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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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天:2007年7月20日   多云转雨

昨天晚上睡在篮球场的看台上,很冷,起来有些头昏,想起一句很经典的话:“老天爷啊!你是不是让夏天和冬天交配了?生出这鬼天气!”

从晴隆去普安出城有两条下坡路,一条国道,一条24拐,我走了24拐,因为这边起码要近六公里,24拐自然有24个弯了,据说是当年抗日战争时修筑的,都是沙石泥巴,昨天还进行了汽车比赛,连日阴雨,路面变得湿滑泥泞,走了一小段我又转回国道。下山后经过一个小村子,刚好看见一位老大爷正准备搭一辆去晴隆的小客车(面包车),车里还有座位,但司机看了看大爷却没有停,大爷有些不解,问我为什么车子不停?我把我的经验告诉他,要他先把钱拿在手上,拦车时要让司机看到他有车费,大爷哦哦哦了几声,颤巍巍从裤袋里摸出钱紧紧攥在手上,我看着他打满补丁的衣服,佝偻的身体,鼻子一阵发酸。

在沙子镇一个包子铺边休息,买了两个吃,发现这包子很特别,一半糖馅一半肉馅,非常美味,在别的地方好象还没吃过这种包子,听都没听过,然后连续要卖包子的女孩拿来给我吃,五毛钱一个,个也不小了,最后一结帐五块钱,也就是说我加上前面两个共吃了十二个包子,如果换成小笼包起码有五笼吧!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感到撑的慌,夸张点用吴孟达的话说就是:“我还饿!”

离开沙子镇开始走下坡路,在路边拾到几根黄瓜和几个硕大的黄皮梨,只是稍微有些烂,还是能吃的。看见下坡路实在太弯太长,就从庄稼地的小路往下走,下到一半没路了,全是玉米地、桃树林和甘蔗地,于是穿玉米地直下,非常滑,一不小心摔倒,连着滚过几片玉米地,压坏了一大片,对不起了农民兄弟,莫办法呀!爬起来身上全是泥巴,擦也擦不掉,手上脸上到处是玉米叶和茅草划出的血痕,狼狈不堪。继续小心翼翼找下坡的路,在低谷的溪水边看见几棵桃树挂满了红桃,就在树下挑大个的摘了半袋子,算是对刚刚“悲惨遭遇”的补偿吧!心里挺开心,今天都不会饿肚子了,哈哈!想起在广西也有过同样的摘桃经历,为什么不让我换点别的,比如——碰巧走入一片无人看管的西瓜地。

找到公路继续走,路过村子时那些村民看到我和看到非洲土著一样,唉!可别把小孩子吓坏。在快进江西坡镇时遇见个中年流浪汉,两人他前我后不紧不慢上山,他身穿一件肮脏的白色大褂,脚上鞋子不错,解放军靴。他边走边左右乱看,突然蹲下从路边草丛里抱出一个大西瓜,立即就地砸开,我一看来兴趣了,走近他做出我也想吃的手势,开始怕他不给,想用香烟和他换点吃,没曾想他看了我一眼,扳了其中一小块,把剩下的全推给了我,然后快步走开,好象很怕我,我靠!这也太夸张了吧?大叔,看在都是同道的份上,给个面子一起平分也好啊!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,一个人坐在马路边吃完西瓜,差点没撑死。

进江西坡镇,坐在一个门面前休息,看见刚刚给我西瓜的大叔正在一个垃圾堆里翻找,捡到几个土豆往嘴里塞,看得我好愧疚,把人家东西吃撑了,害得他还要翻垃圾填肚子,伪流浪汉抢了真流浪汉的食物,什么世道!

下午走到黄昏,黄昏走到天黑,在晚上十点到达普安县城,下了个大山坡进入一个大广场,坐在草地上吃梨、黄瓜、桃子,却发现这些东西吃在多也不顶饿,可能是没油盐的缘故。时间不早了,在广场边的观众露天看台上躺下睡觉,到半夜我正做着美梦天下起了雨,又起来去街上找地方,看见个律师事务所的走廊可以避雨,进去躺下继续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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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天:2007年7月21日   晴转雨

早上太阳出来了才起身往盘县走,准确的说应该是红果,走到一个叫十里村的地方,在一个小商店买了包饼干吃,商店大姐问我走路去哪?我说去红果打工,她又问吃饼干会饱吗?我说越吃越饿,她说给我炒碗饭吧?我说好啊!过了五分钟她炒了一大碗油炒饭给我,几口就下了肚,道谢起程。

七拐八弯走了几个小时下到三板桥镇,在一个路边商店买了个雪糕吃,顺便坐店子前休息,公路上堵车了,我前面停了两台高级越野,车门上贴了一些字画:纵横川、滇、藏,探索珠峰!车上下来的人打扮超级时髦,说一口的OK语,没听懂一句。

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流浪汉坐在我对面的桥头上,肮脏的生殖器茸拉在大腿间,身上起满了暗红色的疮包,眼神呆涩,手上握着一只空绿茶瓶子,流不出一滴希望的液体!流浪人,地作床天当被,赤条条来赤条条归,何等自在?可谁不到山穷水尽,谁肯做这样的自由人?那一瞬间,孤独结盟悲哀像300发流弹击中了我,意志彻底崩溃,真正不寒而粟,够了!我要回家!

走到下午再次搭上一辆去红果的班车,到红果火车站下车天还尚早,买了几个烙饼吃,又开始往火铺走去,到火铺镇一大妈那买了个背篓,准备换掉那个浪费针线的烂包袱。天已经快黑了,出火铺爬了段坡,路边看见个交通警局,就在警局走廊上休息,顺便把包袱里的东西整理到背篓里,警局出来个大姐和我说话,翻看我的地图还问我一些路上事情,然后问我想不想吃饭,她自己煮的,呵呵!我当然想吃。她去厨房装了端给我,菜非常好!吃完后我夸她菜做的好,大姐笑了笑,然后又去装了碗给我,正吃着,围过来一大帮人,知道我是从湖南走路来到贵州后,他们乱七八糟问我很多问题,有人问为什么不多带些钱,这样太辛苦,有佩服的,有不理解的,有为我担心的,有要我拉赞助的,一片喧哗,用电视上的话就是:“整个警察局都出动了!”

其中有个小伙子穿着件印有切·格瓦拉头像的T恤,我指着他衣服说有个性,很摇滚,问他为什么喜欢切,他露出很迷茫的神情,原来他根本不知道切是谁,仅仅是因为商店老板告诉他这是新款他就买了,哈哈!我告诉了他这个阿根廷传奇人物的一些事,过了一会他做出了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,他突然脱下那件T恤,问我要笔然后在衣服领口上签上了他的名字送给我,叫薛少华,我觉得很有趣,接受了这份特殊礼物,我说我衣服太脏,否则就和他交换一件。

背起东西准备继续上路时,少华兄弟拿出二十元钱放在我背篓里,说这不是施舍,而是要我也替他走几步,好吧!好吧!拒绝都变得毫无意义,我接受了,我叫他有机会到湖南了一定去找我,我给他介绍个湘妹子,哈哈哈!

离开警局走上山路,天已经完全黑了,在山顶看见一间似乎是废弃了的饭店,前面有雨棚,打算就在这休息,把地上清理了一下,穿上雨衣躺着,想着回家的路线,渐渐睡着。不晓得过了多久,突突突开过来一辆三轮车,车上下来一群男女老少,大家打开饭店大门说要打麻将,后来有人注意雨棚下睡觉的我,于是都围过来问我为什么睡这?要去哪?我实话说了,他们对我这种行为很好奇很不可思议,各个像电视台记者一样轮番问话,哎!今天说的太多了,拜托,我想睡觉啊!后来饭店的老板娘(年纪比我还小),给我拿来一些熟土豆,她说她们这带就只能种土豆、玉米这些农作物,的确,一路看见最多的就是玉米和土豆,她还问我饿不饿,她给我煮饭?我说早先已经在山下那个警局吃过了,不饿。有个做汽车修理的男孩子问我晚上冷不冷?我说寒冬一样,他就跑到下面修理铺给我抱来四、五件毛衣,要我盖身上,本来他说要带我去修理铺睡觉,但老板今天不在,如果带我去明天老板知道要炒他鱿鱼,这样我都已经很感激他了,哪能害他丢了饭碗。有毛衣盖着很暖和,睡的极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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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天:2007年7月22日   雨

早上起来整理东西要走时,饭店老板和老板娘也起来了(都比我年轻),说要下山回家,男主人递给我一大包东西,祝我玩的开心、一路顺利,然后他们坐摩托走了,我打开包一看,有几包方便面和十多斤熟土豆,够我吃几天了,离开时看了眼饭店招牌:兰燕砂锅牛肉店,普通且朴素的名字。兰燕,再见!

雾很浓,天下着毛毛雨,梦游一样走着,今天就要结束贵州之行了,两天后我的此次旅行就将画上句号,我觉得我应该整理思绪想点什么吧?比如——轻风中的尘埃,迷雾下的梯田,沉默的地平线,璀璨的星光,枯萎的芭蕉,葱绿的田野,幽夜的莺鸣,峡谷的哭泣,消魂的涟漪……!!!

下午两点走到了胜境关,告别了贵州这片热土,进入云南,我计划是先坐汽车到曲靖,再坐火车到广州见几个朋友,然后从广州直接回家。站在高速路口等汽车时天突降暴雨,还没来得及找避雨处就淋湿了,真没想到刚进云南就送了我这份大礼,真难消受啊!在路边商店和一大爷聊天,他建议我先去富源,去曲靖的车子太少很难等的,我就拦去富源的车吧!可好几辆车的司机看到我这样子都不肯停,后来大爷亲自给我拦了一辆,直到我坐上车去他才离开,到富源马上买好票上车,下午五点到了曲靖,直奔火车站,到站一问才知道曲靖没有去广州的车票,要搭城际列车到昆明才有,到昆明的票今天已经售完,但可以上车补票,看时间还早,想起今天还没吃东西,却没丁点饥饿感,连水都不想喝,因为肚子从早上就开始痛,绞痛!不吃东西是不行的,就到火车站一个米粉店吃了碗粉,吃了东西肚子还是很痛,用手紧压着走到候车室等车。

六点三十上车,九点到达昆明,立刻到售票处买了张明天下午四点去广州的票,180元的软座,奢侈啊!今天是买票的一天。

出站打着雨伞在昆明大街上漫无目溜达,记得十一年前我曾在这个城市度过两个星期,那时除了昆明我还没去过别的任何市级城市,所以觉得昆明大得不得了,出来玩都是胆战心惊,数着房子上街,数到两百就顺原路回去,再走就怕丢了。

在北京路一大商场门口碰见两个流浪汉,他们正在往地上铺厚皮纸准备睡觉,上前主动和他们搭讪,都是东北来的,年纪大点的姓余,满族人,我和他们分吃我的土豆,他们问我来昆明多久了,我说以前一直在郊区混,今天进城找个朋友,姓余的要我明天和他们一起去郊区偷玉米,偷几麻袋然后烤熟了卖,一元钱一个,我说好主意,然后找个借口赶紧离开了这俩家伙。

绕环城路走了半圈已经是半夜,走过一条小街道时看见花坛中有个木亭子,于是进去睡觉,亭里已经躺了一个男人,穿着很干净,由于雨比较大,不断飘进亭子,他就打着雨伞睡,看见我进去他立刻坐了起来,把包抱紧死盯着我,看我有什么举动,我很累了,根本不想多看他,把背篓往椅子上一放,雨衣一穿,学他打着雨伞立刻躺下睡觉。亭子地上很多呕吐物和垃圾,臭气熏天,椅子很窄,我尽量把身体伸直,怕一不小心掉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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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天:2007年7月23日   

昨天晚上雨一直没停,风也缺德,不段变着方向把雨送进亭内,不得已起来换方向位置睡,另外那个男人也换,到天亮时我睡在了他开始睡觉的位置,而他却换到了我开始睡觉的位置,两个人头挨着头,呈一个7字型。整理东西准备走时又来了个秃顶的老流浪汉,躺在我对面一分钟不到就打起了呼噜,看样子他非常疲倦,估计是走了整晚夜路,很多单身流浪者都这样,晚上怕出意外就到处走,等到白天街上人多才找地方歇息。

火车要下午四点才走,下雨哪都不好玩,回到火车站在德克士买了一份套餐吃,味觉开始恢复,胃口也有了,可是吃完后肚子还是很痛,到底怎么了?

等到下午四点半上了火车,找到位置,把所有衣服穿上,立即趴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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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天:2007年7月24日  晴

半夜醒来肚子好了很多,坐一起的有两家是去惠州的宣威人,另一个是湖北青年,和我挨着的是个云南女孩,她老用云南话抱怨我太臭,我假装没听懂,对不起了,委屈你们尊贵的鼻子了,他们很奇怪我这个又臭又脏的家伙怎么就上了火车?饿了,拿出方便面就着自来水吃,他们就慢慢和我聊了起来,听我简单说了自己流浪经历后,有个妇女叫她女儿给我泡了碗面,那些男的给我吃桃子,湖北青年给我吃面包,和我挨着的那个女孩子也给了我一桶面,要我下午泡了吃,可我没要,因为当时已经很饱了,后来她又给我鸡蛋和梨吃,我接受了,天那!给他们喂的好饱。

上午火车进入广东时不知道哪个车站上来一大帮女大学生,都是站票,我旁边和对面就站了五六个,一路都在相互调笑,其中有个学生学电影里的卡通人物唱《麦兜》,把大家都逗乐了,车上人太挤,女孩子不好上厕所,听见几个在那叫苦连天。车快到佛山时,我听见其中有个学生对同伴们说她正注视着对面45度的一位帅哥,我看了下不知道她说谁就扭头继续看窗外,然后就听见她们说帅哥不好意思了,转头不让看了,乖乖!原来是在说我呢!她们又说我侧面更帅,鼻子好看,恩!看来她们审美观很高,我全身就这鼻子让人不止一次“赞美”过,这个我很清楚,哈哈!过了会听见有个学生轻声说到:“其实他很干净的!”抓狂了我!隔着车窗玻璃都想飞出去。

到广州东站刚好天黑,朋友裤子、凉粉和风飞到车站出口接我,可能是我太黑他们没看见,最后还是我先找到他们,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把风飞妹妹吓得不轻,估计她那小心肝都吓成麻花了。朋友们为我接风洗尘,少不得请我美美吃上一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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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天:2007年7月25日  晴

早上起来几个朋友又带我吃了个丰盛的早茶,是的,是吃早茶,然后买好回家的车票继续回朋友住地休息。到十点钟乘巴士赶往火车站,上巴士我坐下后才发现身边坐着俩非洲兄弟,我黑咕隆咚的和他们几乎没区别,裤子和凉粉那两个家伙坐我对面,差点没笑岔气。

上了火车还是趴桌子上继续睡,下午四点到达坪石镇,再转车到宜章,妈妈!你儿子回来了!进家门妈妈拉着我的手就哭,说我去次广州怎么就变了个人?又黑又瘦,把她给心疼的,我这才把实情告诉了父母,最后爸爸笑着对妈妈说:“我们生了个傻儿子!”

晚上吃了半锅子饭,好好洗了个澡,往床上一躺,整个人瘫痪了一样,脑袋一片空白,一合眼就如沉入无底深渊,往下掉啊!往下掉啊!往下掉啊!只有真正完全停下来才感觉到疲惫的强大威力,把所有疲惫疲倦疲劳尽情释放,哈哈哈哈!我的生命注定要留下流浪的烙印,即使将来我的年龄布满尘埃,也无法把这痕迹抹去。美丽的夜,晚安!

[完]

后记:等日记抄录完,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星期,今天和老板联系好,准备工作,等哪天赚到点钱说不定又会出门踏上新的旅程,看那些还没看见的风景,雪山、草原、大海……..

2007年8月5日   黄云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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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,楼主发帖辛苦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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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。
这样的旅行,真有意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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